白枫看着他的背影,却是若有所思地微微凝起了眸子。※※※天然居。纱缦下,一身素衣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榻上,秀眉几乎要拧到一起,额角细汗不停地冒出,足可见其所受的痛苦有多难耐。立于一旁的上官朔目光一直紧盯在她身上,看也不看身旁人一眼,只沉声问道:“‘七魂散’可有解法?”“没有。白枫也是紧蹙眉头,看着床上的女子,目光闪烁,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。上官朔扭头看着他,微眯起了眸子:“没有?那她岂非无救了?”白枫轻轻摇头,眼里神色微微闪动,似有无声的叹息意味:“其实,她死了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……”...
薛紫翎伏倒在栅栏前,眉目紧闭,面色显得十分痛苦。
上官朔与白枫刚踏入牢中,见此情景,脸色皆是一变,心头一紧。
白枫匆匆打开牢门,上官朔却是先他一步走进去,蹲下身将她扶起,三根修长的手指立时搭上她白晳的手腕。
半晌,他眉渐渐紧蹙起来,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。
“如何?”白枫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神色微有些紧张。
上官朔凝眸沉声道:“她中毒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溪儿不由大惊失色,双手捂住了嘴。
上官朔余光瞥见了一旁地上的食盒,微微一皱眉,抬眸冷睨了她一眼,冷声道:“你给她吃了什么?”
溪儿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,不禁吓了一跳,有些心慌道:“只是……一碗素面……”
“是‘七魂散’!”白枫不知何时拿起了盒中的空碗,放在鼻间嗅了嗅,立时变了脸色惊呼出声。
听得他的话,上官朔也是心头一惊,七魂散无味无色,让人无法察觉,发作之时痛苦难当,七日之内便可让人魂飞魄散,终至死亡,而这七日中每一日都会毒发一次,受苦一回,会用此毒之人定是心狠手辣之徒!
没来由的一股无名怒火窜上心头,上官朔冷冽的目光直射向面前溪儿,眸中杀机弥漫,厉喝一声道:“你竟敢在膳食中下毒!”
溪儿面色苍白,听得他的厉喝,忽地脚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哭声道:“王爷明查,不是我做的……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家小姐!”
“王爷。”白枫虽也心急,但眼神却是淡然而沉静的,“在膳食中下毒任何人都可能,在未有确凿证据前切莫妄下断言。当务之急还是先带王妃出去,想法解毒才是。”
上官朔看了看怀中女子苍白痛苦的玉容,眼眸中不知是什么样的神色一闪而过,压下心中怒气,将昏厥中的薛紫翎打横抱起,大步走出了牢门。
白枫看着他的背影,却是若有所思地微微凝起了眸子。
※※※
天然居。
纱缦下,一身素衣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榻上,秀眉几乎要拧到一起,额角细汗不停地冒出,足可见其所受的痛苦有多难耐。
立于一旁的上官朔目光一直紧盯在她身上,看也不看身旁人一眼,只沉声问道:“‘七魂散’可有解法?”
“没有。”白枫也是紧蹙眉头,看着床上的女子,目光闪烁,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上官朔扭头看着他,微眯起了眸子:“没有?那她岂非无救了?”
白枫轻轻摇头,眼里神色微微闪动,似有无声的叹息意味:“其实,她死了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……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上官朔面色顿然一变,眼神蓦然冷厉如刀。
白枫唇角轻扬,看着他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:“她活着比死更痛苦,只有死才能得以解脱,自然死了更好。”
死?她死了更好?
上官朔眼眸微微一闪,不知是何种情绪蓦然漫上心头,堵得胸口有些憋闷。
斜眸又看向了床上的女子,素净苍白的容颜,纤细瘦弱的身子,整个人似脆弱地如同陶瓷娃娃般,经不起一击便会破碎。
不得不承认,这样的女子却是十分容易勾起人心中的怜惜之情的,即便是冷酷如他,也会有一瞬的心软。
可是……却在她一再的倔强反抗下,这仅有的一丝心软也消殆无踪,他憎厌不听话的人,反抗只会更激起他的怒火。
他的所有侍妾,不,是他身边的所有女人,哪个不是使出浑身解数,用尽手段想要讨好他,但却从没有一个像她这般大胆之人,对他态度冷淡,并且还反抗他,甚至……她竟还想要逃跑!
她自始自终似乎都还没有认清她的身份,那他只好用非常手段提醒一下她了。
让她受的苦是为了让她学会乖乖听话!
让她死?却是他从未动过的念头,即使是报复,该死的人中却也并不包括她!
她是报复的工具,但工具用完了也是可以继续保存的。
何况,如今的她,却也渐渐勾起了他的兴趣,为何她的性情会转变如此之大,不得不承认这令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。
在此之前她怎么能死!
想解脱?她解脱了,那他呢?
她不在了,那寂寞不幸之人岂非又只剩下他一个?
她想这样逃离他身边,逃脱命运的束缚么?两个字,休想!
“没有我的准许她怎么能死!”上官朔的声音刚开始是反常的冰冷,甚至有些因为震惊而木然,然而开口说了一半,语气渐渐激动,“我绝不会让她就这么死!”
“为什么?她是梅家的人,是你仇人女儿,她死了不该正合你意么?为何不让她死?”淡淡的声音如平缓的河流静静淌过,无波无痕。
“死反倒便宜了她,留着她还大有用处,我岂会让她这般容易死去!”上官朔有些不耐地冷声道,心中却是烦躁不已。
白枫看着他,眼中却透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。
朔,你如此想要紧紧抓住她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?
上官朔似想到什么,扭头吩咐着白枫道:“去把那个丫头带进来,我有话要问她!”
如今只能顺藤摸瓜找出下毒之人,才能拿到解药了。
溪儿被带进来后,跪在上官朔面前,低垂着头,双眼红肿,显然哭了很久。
“王妃的膳食可都是你做的?”上官朔看着她问道,话音极轻,却令足以令人心惊胆颤。
溪儿不敢抬眸,只轻轻点头,怯怯道:“小姐素来喜欢吃我所做的东西,所以她的膳食都是我亲手所做。”
“可有经他人之手?”
“没……啊!”溪儿刚说了一个字,便很快又想起什么,忙抬头急急道:“有!今天我去给小姐送饭的路上碰到了月婵夫人,她硬是从我手中夺走了饭盒,还打开看了,说不定就是她……”
一定是她没错!难怪她那时会说小姐活不了几天了,为了跟小姐争宠,为了夺小姐的王妃之位,她才如此费尽心思想要除去小姐吧,真是狠毒的女人!
“月婵?”上官朔微微皱起了眉,随即勾唇冷笑。
是为了争宠所以想要除掉王妃么?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?抑或者内奸就是她?
不过,不管是何原因,竟敢在他眼皮下耍花样,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