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听说您在学校,我下课后跑过来,就……”之后的事情无需徐泽多言,他们都是当事人。“呵,可笑,你算哪门子的大学生,一个专科生混上来的,有什么能力?”“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份工作吧,等你还清了欠徐家的债,你就自由了。”“债?”徐泽头次听说这个字眼,有点懵。徐梓哂笑,“徐泽,你不会以为徐家白养你这么大吧?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徐家出钱。”“等长大了能赚钱的时候准备拍拍屁股一
樊嘉直白的揭开他们的遮羞布。
看着他们的脸色如同调色盘一变再变,她的心情都好了许多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徐梓嘴硬道。
樊嘉看向他,徐梓心虚的低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,我再说直白点。”
樊嘉在他们三人迟迟未来甚至没有任何消息时,就意识到了他们的想法。
更肯定了不带他们的心。
因此,不管三人今天来与不来,她都不会再当他们的导师。
一个人的能力可以不好,但不能品行不端。
连做人最基本的守时都无法做到,樊嘉很难相信他们日后不会做出更差劲的事情。
“学校关于我的风言风语我都知道,听说了、放任了。”
“你们一起来的,三个人怕是早就聚在一起了吧。”
“选择临近学校老师下班的时间来,也是为了堵我,正好看看我的态度。”
“我选择让校方处理,你们认定我软弱可欺,没脾气,所以才肆无忌惮,敢跟我硬碰硬,不是吗?”
“我倒是很好奇,你们选我做导师时是什么心态?”
“你们不管选择谁,目的都是为了学到技能,而不是被八卦左右!”
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个人判断能力都没有,我要你们做什么?”
樊嘉的话像是一剂淬了毒的药剂,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心上。
徐梓张嘴便道:“苍蝇不叮无缝蛋,如果你没有做过,为什么会有流言蜚语?”
“嗯,我做与没做过,不影响我的专业能力,你找我带你是来学本事的,还是来听八卦的?”
徐梓无话可说,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。
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的男生突然出现。
徐梓看到来人,脸色骤变。
男生默默地低着头,他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,下身一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,他拘谨的抓着裤缝。
“Amy老师,你好,我是徐泽。”
“徐泽,你来做什么!!!这里也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?”徐梓看着那人,大声叫嚷。
樊嘉皱着眉,对徐梓越发不喜。
她见徐泽被他吓到了,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从前的自己。
于是,她礼貌的问道:“徐泽,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老师,我、我是文物修复专业的学生,今年大一,我……想要做你的学生。”
徐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底气。
没等樊嘉开口,徐梓已经忍不住了。
他上前推搡了徐泽一把,把他推得踉跄着退后,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。
徐泽没有防备,被掀翻在地,T恤的下摆向上掀起一角,樊嘉看到了他腹部的青紫。
樊嘉皱眉上前,一把掀开了他的T恤。
在徐泽的身上布满了被殴打后留下的青紫的痕迹,微微一愣。
“徐梓,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打人?”
“就算打了又怎么样?他不过是个私生子,如果没有我们徐家,他算个屁!早就死在红灯去了!”
樊嘉听着这“似曾相识”的话,内心十分厌恶。
“Amy,大师?”徐梓轻笑,他一步步走近樊嘉,“你不过是梁家的养女罢了,就跟这个私生子一样。”
“如果没有梁家的栽培、教养,你算个屁?”
樊嘉忽的笑了,“我算什么用不着你说,只是你能不能有研导带,全凭我一句话!”
“是吗?”徐梓不屑道:“不过是小有名气罢了,真以为我除了你就找不到其他人了?”
“世界上比你有能力的修复师海了去了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闻聿峥本想要樊嘉自己解决,方便她在学校树立威信。
可看到徐梓竟然拿钱砸人,以背景威胁甚至是侮辱樊嘉,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只是,他刚准备开口,樊嘉一个眼神扫过去,制止了他。
闻聿峥比了个手势,默默地站在了原地。
等樊嘉解决,若是她解决不了,他在插手。
“哦,那就走着瞧。”
樊嘉说着扶起徐泽,担忧的看着他,“你还好吗?用不用我送你去医务室?”
“老师,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徐泽把衣服放下,像是小心翼翼的捂好自尊。
樊嘉被他触动,认真的盯着他。
“你说你想要当我学生?”
徐泽惊喜的仰头,“是,我听说您要招收学生时报名了,但我只是个大学生,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。”
“今天听说您在学校,我下课后跑过来,就……”
之后的事情无需徐泽多言,他们都是当事人。
“呵,可笑,你算哪门子的大学生,一个专科生混上来的,有什么能力?”
“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份工作吧,等你还清了欠徐家的债,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债?”徐泽头次听说这个字眼,有点懵。
徐梓哂笑,“徐泽,你不会以为徐家白养你这么大吧?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徐家出钱。”
“等长大了能赚钱的时候准备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?”
“我告诉你,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!”
徐梓的恶魔般的话像冰冷的刀片,瞬间划破了徐泽原本就脆弱的心灵防线,使他全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,徐泽,从未动用过徐家的一分一毫!”他的声音虽微颤,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的花销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,与你们徐家,毫无干系!”
徐梓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。
他缓缓走近徐泽,用戏谑的语气说道:“哦?”
“有意思,你竟然敢跟我顶嘴了!在家里唯唯诺诺的,出门跟我顶嘴?”
“徐泽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徐梓的声音陡然冰冷。
“妓子生的孩子就是下贱,你想要在我爸面前表现、博好感,我偏不让你如愿!”
“徐泽,我要你顶着私生子的头衔过一辈子!”
徐泽的牙关紧咬,瞬间被愤怒裹挟,使得他全身颤抖,几乎无法自持。
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然后缓缓闭上充斥着怒火的双眼,强迫自己接受无法改变的现实。
他怯懦地低下了头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对不起,Amy老师,是我太过痴心妄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