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勉强拦下,可叹她翻不过窗还倒打一耙罢了。沈琉姝脸色惨白,刚要开口强辩,却见褚临渊眉目微动,他随意掐了个诀,如同弹开一片落叶般朝她方向一挥。沈琉姝顿时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卡在喉头。她试图再说,却发现自己声音竟被禁得死死的。沈琉姝又急又怒,指着温蘅想继续打手势,却被温蘅看得一笑:“那沈仙子明日是否要对青云宗弟子讲一课偷盗诬陷的秘法之道?”周围的护卫弟子登时议论起来,纷纷低语。“青云宗还有这种事?”“偷东西还翻窗?沈仙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!”“可是温姑娘居然这么冷静,那可能真是偷东西吧?”...
她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,面容隐在幽微的光下。
温蘅眼眸微眯,暗中压抑着的魔气却陡然躁动了几分。
“师姐。”
沈琉姝的声音甜润带着柔媚,“您这些日子倒是活得快活,不枉大家这么操心您。”
她踱了几步,显得闲适。
温蘅连坐姿都未变:“不知沈仙子来找我做什么?”
沈琉姝不答,反倒伸手拉开了她桌上的一盏油灯。
火光陡然一跳,映得房间明亮了几分,也映亮了她眼底翻滚的情绪。
温蘅忽的抬手,那原本稳压在丹田内的魔气突然开始翻涌。
不等沈琉姝反应,魔气就如疾风般袭向她,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逼近了她的皮肤。
沈琉姝的目光犹如锥子般钉在温蘅身上:“师姐,你以为换了张脸,我就认不出你?”
温蘅面色如常,甚至轻笑出声:“沈仙子这话什么意思?我乃天衡尊者门下,何时与你成了师姐妹关系?若是再无有的没的证据,小心被人笑话。”
沈琉姝靠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温蘅,你以为躲在褚临渊那魔头的身边就安全了?我告诉你,你的身份掩不住。只要我一句话,整个青云宗都会知道。”
温蘅淡定地看着她:“沈仙子既然认得我,那就拿出证据来吧,多说无益。”
沈琉姝气得彻底变了脸色,声音拔高:“证据?你的魔气便是证据!”
来不及多言,沈琉姝抬手凝聚了一道灵力,冷不防朝温蘅劈了过去。
灵光乍现的瞬间,温蘅眸色一寒,袖中灵气骤现。
就在响应的灵气涌出时,就见温蘅猛地抬掌,将灵力回施,同时趁沈琉姝提防掀开怀里一个小药瓶。
丹药入口,温蘅飞速将魔气压回丹田。
沈琉姝面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温蘅竟反应得如此迅捷,她咬咬牙,同时向外高呼:“来人!快来人!”
声音一出,瞬间惊动了青云宗内的护卫,脚步声急促冲向正堂房间。
温蘅冷冷一笑,身形闪动,反手扣住了沈琉姝纤细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沈琉姝面色一白,踉跄地倒退一步。
房门被撞开时,看到的画面让人目瞪口呆。
沈琉姝一脸惊惶地被温蘅死死扣着,狼狈地喊了一声:“她是魔族奸细!她身上带着魔气!快将她拿下!”
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但温蘅却退后一步理了理衣袖:“这位沈仙子半夜闯入我房中,偷走我的灵药,你们青云宗的待客之道,便是如此么?”
“没有!”沈琉姝惊慌失措的反驳说到:“是她入魔后使用了妖法,那药……”
她话未尽,只听外间又一声匆忙脚步传来。
裴季之带着人疾步而至,凌厉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混乱场景,落在温蘅身上。
他的目光陡然复杂,却难掩情绪波动:“蘅儿,是你?”
一句话惊醒所有人,四下安静到针落可闻。
温蘅心里猛地一沉,却还是镇静的回答到:“裴宗主,我身为天衡尊者的徒弟你们不知道?如今为一颗药,竟乱攀关系,这未免太有失教养了些。”
裴季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情绪:“说什么乱攀关系,你就是温蘅,我看的真切。”
温蘅却猛地甩开他的手:“沈琉姝大半夜翻窗至我房中,偷拿灵药。裴宗主如今乱攀关系转移话题又是为何?”
话音刚落,一股慵懒又透着寒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真是好一场闹剧,本座是否也有凑热闹的资格?”
众人愕然回头,褚临渊珊珊来迟,唇边却带着浅薄的笑意。
裴季之沉着脸上前一步,指向温蘅:“褚尊者,你徒弟身上的魔气你也看不出来?她绝对是我妻子温蘅。”
褚临渊懒散地倚在门框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:“魔气?裴宗主连魔气与护体灵息都分不清,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。”
裴季之一愣,脸上怒气更盛:“褚尊者这是何意。”
褚临渊没回答他,目光落在温蘅脸上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温蘅只是扫了眼沈琉姝,唇角翘了一点弧度:“不过是有人深夜造访冒失撞进了我房间,还想要顺手摸走些东西。”
“我勉强拦下,可叹她翻不过窗还倒打一耙罢了。”
沈琉姝脸色惨白,刚要开口强辩,却见褚临渊眉目微动,他随意掐了个诀,如同弹开一片落叶般朝她方向一挥。
沈琉姝顿时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卡在喉头。
她试图再说,却发现自己声音竟被禁得死死的。
沈琉姝又急又怒,指着温蘅想继续打手势,却被温蘅看得一笑:“那沈仙子明日是否要对青云宗弟子讲一课偷盗诬陷的秘法之道?”
周围的护卫弟子登时议论起来,纷纷低语。
“青云宗还有这种事?”
“偷东西还翻窗?沈仙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!”
“可是温姑娘居然这么冷静,那可能真是偷东西吧?”
裴季之听闻,面色变得极为难看:“住口,你若是清白,沈仙子为何会到这里?”
温蘅平静至极地回看他,冷笑一声:“清白?我倒是想知道您何时问问沈琉姝,何故趁着夜色不明偷到我院中。”
裴季之明显一怔,他的喉结动了动,却全然没了声音。
“有趣。”褚临渊随手召回了原本困着沈琉姝嗓子的力量,勾眉看了她一眼:“既然人证物证俱在,不如本座还做一次和事佬?”
沈琉姝方才恢复,便颤颤巍巍跪下,脸上写满了羞怒。
裴季之甚至来不及开口说话,就见褚临渊修长的手指虚空一按,一股无形的压力砸在沈琉姝身上,让她伏得更低。
“道歉,可是最基本的规矩啊。”
沈琉姝浑身一颤,紧咬着下唇,眼中泪光闪烁。
她缓缓叩首,声音哽咽:“琉姝知错,不该一时鬼迷心窍,起了贪念。还请温……蘅芜姑娘恕罪,也请尊者恕罪。”
裴季之在一旁看着,心疼不已,却又不敢在褚临渊面前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