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初有点生气,看我带了面衣,要确定我配了药包,才缓了一些。“这里处处都是病人,你身体又刚好,来这里做什么?”“我久久不看到你回来,有些担心,总要见到你才能放心。”他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听完我的话,眼睛变得极亮。说话间,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。我谨慎地看过去,是刚刚替我找苏叶的那位官差。官差身后有几位官员,似乎正在讨论什么,我看了一眼,手中的伞差点没有拿稳,好在苏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不至于人伞掉
没想到时候不巧,这位大人病倒了。
不只这位大人,很多人都是如此。
我心道,时疫来了。
大灾之后,便是时疫。
虽然已是秋天,这边仍然闷热潮湿,这两天还下起了雨,不知为什么,我有一阵的心慌。
动身前准备的药物有了作用,我交代了苏叶去府衙送药。
不知出了什么变故,苏叶一夜未归。
我有些担心他天刚拂晓,我便打了伞,带了面衣去府衙找人。
说明来意后,府衙的官差认出了我,又告诉我说苏叶现药有功,钦差大人已经痊愈。
因如今正缺人手,苏叶便被钦差大人带着去跟这城中其他大夫汇合了。
“娘子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我打算离去,又想起了什么,转身回来:“提醒你家大人,趁着雨下的还不大,快快修水渠吧。”
钦差大人来了之后便忙着放粮的事情,田地一直荒着,也没有人想过去修整一下水渠,如今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…
苏叶去了问医堂,我找了过去。
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
隔着雨帘看不清楚,问医堂里人来人往,我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看到苏叶的身影。
我拦住一个官差,跟他形容了一下苏叶的样子,那人看了我一眼,便带我去找他。
苏叶一眼就看到了我,走进了我的伞里。
他起初有点生气,看我带了面衣,要确定我配了药包,才缓了一些。
“这里处处都是病人,你身体又刚好,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久久不看到你回来,有些担心,总要见到你才能放心。”
他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听完我的话,眼睛变得极亮。
说话间,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。
我谨慎地看过去,是刚刚替我找苏叶的那位官差。
官差身后有几位官员,似乎正在讨论什么,我看了一眼,手中的伞差点没有拿稳,好在苏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不至于人伞掉下去。
那几位官员中,有一人长身玉立,神色忧虑。
是刘致和。
刹那间,回忆排山倒海向我袭来。
我以为我早忘了那三年的孽与情。
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他朝我这边看来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我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我。
“姐姐?姐姐?”
苏叶的声音将我的魂儿喊了回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看到我面色突然变得苍白,他顺着我的目光要回头去看。
我眼疾手快的将他的头掰了回来:“没什么,昨夜没有睡好,有点恍惚。”
又嘱咐了苏叶两句,官差引着那几位官员朝我们这边走来,我有些慌乱,捏住了苏叶的手臂,克制住了自己想躲的欲望。
这群人与我们擦肩而过,我松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认出我。
苏叶突然伸手,在我的脸上抹了一把:“你哭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如今的样子,与当年相去甚远,更何况年岁已久,他认不出我,或者忘了我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这些大人物嘴皮子上下一碰,我们这些小人物就得颠沛流离。
早说忘了我,我何必给自己流放三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