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决不会让你离开。最快的解决方式,就是将为首的几人打一顿,这才走得脱。她袖中攥紧了拳头,正要出手,却听得旁侧有人出声:“李姑娘且慢,我帮你打发了他们吧。”显是看清了她的意图。李乐训扭头去看,却见着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。正是太尉徐徵。仍是一副古板端正,清高疏冷,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。唯手边提着几叠蒸饼,破了他的金身——也不知买来做何用。他不等李乐训答话,便自顾自地向着乞儿
而拿到李乐训手里的,却远不止她该得的一匹。
——李罡自掏腰包,在临康最大的布庄,扯了最贵的几匹料子,合那匹御赐的锦缎,找绣坊为她赶制了好几套新衣。
衣裳做好后,还苦口婆心地劝:“乐训啊,你是个女孩子,也到了该讲究打扮的年纪,不要每天都搞得灰扑扑的。”
甚至怕李乐训阳奉阴违,还要扯出顾全大局的虎皮:“我们本是外乡客,打扮与临康人不同,这些日子,无论去哪里,都太过扎眼。为少生事端,还是先入乡随俗吧。”
李乐训倒真把叔父的话听进了耳朵。
她虽鄙视南人奢侈的习性,还是换上了这些新奇的衣裳,学着临康仕女的模样打扮了起来。
而放火烧船,击杀董胜那日,她身上穿的,便是这些衣服其中之一。
独她身上那件留了下来。
旁的都收进了箱笼里,而箱笼早早收拾进了船上,在大火之中,付之一炬了。
——她心疼那些衣裳贵重,不舍得常换,到要回程时,便收起来不再穿,怕穿坏了。
可惜身上最后一件,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。
无怪乎她放完火后,心中生起许多感伤。
衣裳之中的崎岖,倒也不止这最后一桩。
李乐训刚打扮起来,就出了岔子。
她在金城中横行惯了,在临康也按着往常的习性,随意闲逛,不拘大道小道——难免误入些仕女不入的偏僻乱巷。
她穿得光鲜亮丽,人又高挑惹眼,一下就被一伙乞丐缠住了,直跟着她到了巷口。
说倒霉也不算倒霉——毕竟只是要钱的乞丐,不是抢劫的泼皮。
李乐训本以为,临康毕竟是南边的都城,这伙无赖只敢在暗处,到了大路口上,自有巡逻的官差,将他们捉拿了去。
只她没成想,直把人引到了主街,也不见半个公人的身影。
乞丐却缠得愈紧,小儿抱着她的腿,妇人拉着她的衣袖,后面还堵着数名老翁老妪,不给钱就不许走。
李乐训当过差拨,清楚他们的意图——倘你给钱,暗处定要涌来更多要钱的无赖,无穷无尽;倘你不给钱,他们决不会让你离开。
最快的解决方式,就是将为首的几人打一顿,这才走得脱。
她袖中攥紧了拳头,正要出手,却听得旁侧有人出声:“李姑娘且慢,我帮你打发了他们吧。”
显是看清了她的意图。
李乐训扭头去看,却见着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。
正是太尉徐徵。
仍是一副古板端正,清高疏冷,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。
唯手边提着几叠蒸饼,破了他的金身——也不知买来做何用。
他不等李乐训答话,便自顾自地向着乞儿们开口:“诸位稍安勿躁,这位姑娘身上实是无甚余钱。我知你们腹中饥饿,想讨些饭食来吃,我这里正好有些蒸饼,能替这位姑娘分给你们救急,便且先放了她吧。”
乞儿听得,便也顺从地放开李乐训,簇到徐徵身前来。
几叠蒸饼,拿在手上尚算沉重,但分予这些团团拥挤的乞丐,消下去的速度便很快了。
且李乐训并未料错,于街上这些乞儿之后,又有源源不断的人,从不知哪里的犄角旮旯里冒出来,一圈一圈地围着徐徵讨饼。
眼见着那几叠蒸饼要见底,乞丐却有越来越多之势,徐徵只得无奈道:“不要挤,我再去买些给大家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