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传圣旨,与李乐训得知。李乐训:“多谢徐太尉。我初来此地,曾与叔父一道去过启德殿,这次也去。莫不是还要吃饭?”徐徵:“是。合该赐宴的。”李乐训:“那宴中有赏?”徐徵:“不知。”李乐训摆摆手,似是良心发现:“算了,你也不知道,问了白问。再吃就再吃。又不是没吃过,我们自去便是。”说完,又想起一桩趣事,噗嗤笑出声:“这回宴上,徐太尉可还要为天子献诗?”徐徵不受她的奚落,神色不
而徐徵的回信却不容乐观。
信中直言:
他游说天子未果,朝廷好容易靠着赔款纳贡,才能休养生息,因此不愿惹怒青人,贸然北进。他实在惭愧。
但天子听过李氏叔侄的故事,感怀而泣涕,大赞其勇。
朝廷正是缺人之际,若李姑娘有意,可仍率部南归,到时他定禀明天子,封赏诸人。
李乐训斟酌许久。
终是答应了徐徵的要求——总要为大家寻一处安身之所。
认贼作父,投降青人绝无可能,索性向南试试吧。
到时讨个官职,把手下安定下来,再自掏腰包,伺机北进。
如此,她便又带着人,回到了临康。
“李姑娘无需担心,我带了御笔亲书的恩诏来。”
徐徵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随从,便极有眼色地递来一只长木匣。
李乐训看它形状,猜测里面装着的应是诏书。
伸手拦在徐徵身前:“等我叫余人从船上下来,大家都来接旨。”
徐徵便收了手。
“我随你一道去。”他又道。
行至渡口,众人都下了船,跪在道中,李乐训命拜。
徐徵从匣中取出御书丹诏,展开宣读诏文。
读罢,众人山呼万岁,再拜谢恩。
那诏文上只称金城义士英雄勇猛,人不可及,实乃栋梁之材。却并未提到如何封赏。
徐徵重收好诏书后,便特意开口解释:
“封敕要待朝廷再议。至于赏赐,诸位皆良将忠臣,天子不愿怠慢,待来日朝中亲赐。”
李乐训:“好的!我们便先屯在城郊,等徐太尉的消息。”
她吸取了叔父在驿馆的教训,且此行兵马众多,驿馆住不下——便随着众人一道歇在城外。
徐徵迎过李乐训后,便回返报予天子。
天子大喜:“明日朕引百官登城门,且叫他们着戎装,带小队兵马由北至南,朕要亲身观看,更叫百姓得知,我朝有此等英雄好汉!然后赐锦袍,着其换毕,入启德殿朝见。”
徐徵领命,又口传圣旨,与李乐训得知。
李乐训:“多谢徐太尉。我初来此地,曾与叔父一道去过启德殿,这次也去。莫不是还要吃饭?”
徐徵:“是。合该赐宴的。”
李乐训:“那宴中有赏?”
徐徵:“不知。”
李乐训摆摆手,似是良心发现:“算了,你也不知道,问了白问。再吃就再吃。又不是没吃过,我们自去便是。”
说完,又想起一桩趣事,噗嗤笑出声:“这回宴上,徐太尉可还要为天子献诗?”
徐徵不受她的奚落,神色不变地仍答:“不知。”
拒人千里的清冷风度,不堕分毫。
李乐训更乐:“好你个徐……徐太尉,当真是一问三不知!”
这里她本欲直呼徐徵大名,转念一想,如今是她自己要在南朝做官,更不好得罪人,只得生生在口中转了调。
*
次日清晨,和风熏熏,晓日初升。
后半夜下过一场细雨,冲去了街道上的尘土。待李乐训率部进城时,日光已消去了路上的水痕。
但见大汉掣金鼓幡旗开道,居中一名女将,骑一匹高头白马,银盔红缨,手执一对紫金铜锤,浓眉下是一双杏眼,容貌昳丽,英气勃勃。
——正是李乐训。
一改往日懒散姿态,难得正襟危坐起来。
自她身后,人马簇簇而来。
城楼上天子驾临,高坐彩楼,百官相陪,尽皆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