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女娃娃脑子不太灵光,没发现你追了她七年。”
薄老爷子摇摇头,又看向薄宴封,批评道:“但是你整天拿着卷子追着她跑,鬼知道你在追女孩?”
“咋地了?你这么爱学习,你是要考研啊?”
薄宴封:“......”
“噗!”宋澈没忍住,差点笑出声。
老爷子这嘴跟机关枪似的,直突突,打的薄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喝完茶,薄老爷子这才细细将他打量一番。
“咦?你这胳膊怎么了?被门夹了?腿怎么了?被驴给踢了啊?”
“就你这样,明天能领证吗?”
薄宴封:“......我没事。”
宋澈在旁解释一番,薄老爷子这才知道今天中午发生的惊险事件,顿时心有余悸。
“还好你这孙子没死,你要是死了,我就没这么漂亮可爱的孙媳妇了。”
薄宴封:“......爷爷,我是你亲孙子。”
“知道知道,行了,我先回了。”
薄老爷子挥挥手往外走,笑容得意,“领完证记得给我拍个照片,我要发个朋友圈。”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小封,你说你追人家追了十年没追到,她怎么就忽然答应跟你结婚了?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?”
薄宴封:“......”
宋澈知道,但宋澈不敢说。
老爷子要是知道薄总说他快死了,肯定会当场打断薄总的石膏,让他再躺几个月。
眼看二人一个装聋子,一个装哑巴,薄老爷子懒得再问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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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蓝的天空铺满了云,城市里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一大清早,天还没亮,时穗月就醒了。
明明可以睡个懒觉,她却怎么也睡不着,或许是知道今天要领证,紧张得整晚没睡好。
明明是契约结婚,她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。
等到熬到十一点半,她终于出门了。
民政局门口。
十二点整,两人准时到达。
工作人员看着二人走进大厅,目光骤然一亮。
时穗月一身顶奢法式小白裙,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娇嫩。
她挎着最新款包包,脚踩着细高跟鞋,一双美腿又细又直。
姣好美丽的容颜清纯可人,细腰雪肤、明眸皓齿,更是令人眼前一亮。
而她身边的男人穿着质感极好的黑西装,身形颀长,宽肩窄腰,腰背笔直,身材比例堪称完美。
优越的骨相搭配完美的俊脸,一出场就能俘获无数女人的心。
若说唯一怪异之处,便是他坐在轮椅上,右手绑着绷带挂在脖子上,右腿打着石膏,修长的脖颈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。
二人般配的穿着,强烈的反差感,以及顶级的神颜,一时间吸引了大厅中的人纷纷侧目。
时穗月左右张望,看见工作人员后,正打算上前询问。
“你好,我们是来......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工作人员微笑打断。
她瞟了一眼薄宴封,十分熟练抬手指着一个方向。
“离婚登记去那边。”
时穗月:“???”
薄宴封:“......”
一旁的吃瓜群众忍不住了。
一位大妈啧啧摇头,“姑娘,不是我说你,这年头,哪个有钱的男人不偷腥?”
“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,你是不是下手忒狠了点?你看看,你都把你老公打成什么样了?”
“他只能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,虽然该打,但是也不能往死里打啊!”
围观众人同情时穗月之余,又忍不住同情起薄宴封。
看看都把人打成什么样了?
手断了,腿瘸了,脖子还伤了。
惨,实在是太惨了。
时穗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冲着工作人员耐着性子道:“不好意思,我们是来结婚的。”
“结婚?”
工作人员一脸诧异。
吃瓜大妈‘噌’的一下站起来,扭头看向薄宴封。
“小伙子,你是自愿的吗?你要是被逼的,你就眨眨眼,我可以帮你报警。”
时穗月一脸无语看向薄宴封,眉梢轻蹙,“要不还是你跟人家解释吧!”
薄宴封只挑着唇哼笑一声,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顿了一秒,他昂起头,眸光深邃凝望着时穗月,嗓音低哑又磁性。
“乐意至极。”
对上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眼,时穗月绞了下手指,快速移开目光。
“你们听到了,他是自愿的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大妈这才闭嘴,工作人员立刻给他们指向另一边。
“结婚登记来这边。”
拿着红本本,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,时穗月站在太阳下,还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她居然结婚了?
还是跟高中加大学同学薄宴封?
那个在豪门千金口中高高在上、身份矜贵的男人?
薄宴封看着她神色呆滞的模样,唇瓣轻勾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时穗月摇摇头,将红本本攥在手心里,语调轻快。
“就是第一次结婚有点不适应,等到下次就好了。”
薄宴封:“......”
他轻啧一声,一脸不爽,启动自动轮椅向加长版劳斯莱斯滑行而去。
时穗月踩着高跟鞋跟上,脚步悠哉。
十个亿到手啦!美滋滋。
车内,宋澈坐在驾驶座,笑呵呵回头。
“恭喜薄总心想事成,得偿所愿,老板大气,发个红包呗~”
薄宴封心情不悦,当场给他发去6毛6。
宋澈的泪,当时就6了起来。
“我那么豪气的霸总呢?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“滚犊子。”
“哎~好勒!”
眼看时穗月走来,宋澈十分自觉升起挡板,将前后隔绝成两个封闭的空间。
随后带上耳机,充当哑巴司机。
时穗月上车,正打算坐在单独的酒红色座椅上。
结果下一秒,薄宴封打着石膏的腿就猝不及防搭在了单独座椅上。
无奈之下,她只好乖乖上车,坐在他身侧。
扭头看去,薄宴封倚靠在柔软的背椅上,眼尾下压,眼睫覆落阴影,眼瞳一片黑沉。
时穗月疑惑歪头,满眼不解。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腿又疼了?”
“腿不疼。”薄宴封轻抿着薄唇,侧眸看向她,眼神带着几分幽怨。
“但是我心情不好。”
霸道总裁露出一副需要人哄的模样,时穗月着实有些招架不住。
她抬头扫向车窗外,正好看见一家文具店。
一双漂亮的小鹿眼‘叮’的一下亮了。